akino

米英狂热中。

【米英 双哨兵】Underground

哨向,双哨兵设定

配合乐曲“Tango - BOF "Kuduz"”食用更佳(见上条音乐分享)

 

 

亲爱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今夕是何年?亲爱的,我不知道,我是在你的梦里还是你在我梦里?

 

Underground

 

亚瑟的腰身出乎意料地纤细。

阿尔弗雷德被大厅中央悬挂着的水晶吊灯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那个庞然大物从天花板上重重地垂下,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辉,阿尔弗雷德觉得那有些像燃得正旺的火焰中心。

亚瑟在人群中跳着舞。

前一刻,乐队还在演奏着令人昏昏欲睡的3拍华尔兹。亚瑟搂着舞伴,也许是灯光太过强烈,阿尔弗雷德无法看清那人的脸,只是呆然地看着两人在舞池中慢慢地移动着。突然,那乐曲就变成了带着些许魅惑气息的探戈,亚瑟在阿尔弗雷德的怀中扬起脸,绿色的双眸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音乐越来越快,他们握紧彼此的双手,随着节奏移动着、旋转着。

四周传来了枪声,人群四散逃开。只有他们依旧紧紧依偎在一起。舞步已是多余,只需继续旋转。吊灯的光线愈发明亮,而亚瑟的面庞依旧清晰无比。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他们要旋转到何时何地,他只是紧紧地搂住怀中之人。

 

从头顶管道上滴下的水滴将阿尔弗雷德从“梦中”唤醒。那并不能称之为梦境,在身边没有向导又没有服用向导素的情况下,身为哨兵的阿尔弗雷德是无法安然入睡的,更不要说享受梦境。他仅仅是降低了五感,让自己能够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得到片刻的休憩,短暂地活在不会让大脑濒临崩溃的世界。靠在他身旁闭着眼睛的亚瑟也是如此。

只有在这时,他们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

 

“你好,我是S级哨兵亚瑟·柯克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面前的男人用带着鼻音的英伦口音作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并伸出了右手。阿尔弗雷德看着一身整洁西装的亚瑟,将自己的运动卫衣向下拽了拽,同样伸出右手。“阿尔弗雷德·F·琼斯,S级哨兵。”

亚瑟的手背有些冰冷,可手心却热得发烫。阿尔弗雷德在初次见面的握手中便发现了这个事实,并且在之后的无数次双手交叠中享受着这一美妙的反差。

 

“基本的动作已经差不多了,这次由你来引导我。”

任务需要两个人假扮舞会的宾客,实行刺杀计划。目标的防卫非常森严,对方的火力也不容小觑,所以塔才选择了两名S级哨兵进行任务,并派遣两名A级向导以备不时之需。阿尔弗雷德向来与舞蹈无缘,由于任务的保密性,塔指定亚瑟成为他的舞蹈教师。

阿尔弗雷德轻轻地环住亚瑟的腰,意外地发现它异常纤细,纤细得让阿尔弗雷德怀疑亚瑟是否是一名哨兵。优雅的圆舞曲再一次响起,阿尔弗雷德试探地迈出一步,亚瑟便配合着后退。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亚瑟的手背是令人舒适的冰凉,手心却依旧仿佛要将阿尔弗雷德灼伤一般。

他听见了自己心脏鼓动的声响,扑通扑通,与缓慢的舞曲不同,那速度即使说是哨兵的体质也过于快了些。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也许等练习结束后应该去医务室拿上一管向导素。

就在第5次的旋转过后,他又捕捉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速度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任务完成得异常顺利,两人甚至没有依赖向导们的帮忙便成功完成了暗杀。庆祝地点选在了塔里的小酒吧,在大家开心地享受任务完成的喜悦时,亚瑟拉着阿尔弗雷德的手,两人来到了练习舞蹈的房间。

阿尔弗雷德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晚上。他们没有打开房间里的灯,只有月光从窗外偷偷溜进来,洒在木质的地板上,落在亚瑟金色的发丝上。就像亚瑟的手背与手掌一样,他的嘴唇冰凉得让人害怕,但口腔内却异常火热。他们就像从没有吃过糖果的孩子一样,疯狂地交换着亲吻,直至呼吸不畅,舌尖发麻,而亚瑟也早已失去重心瘫倒在坚硬的地板之上。阿尔弗雷德抚摸着亚瑟的脸庞,注视着那已经泛着星点泪光的绿色双眸。就像下过雨的森林,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阿尔弗雷德便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过。

“像下过雨的森林一样。”他摩挲着亚瑟的眼角轻声说着。亚瑟也轻轻地笑了,眯起有些出神的双眼,伸出手捧着阿尔弗雷德的脸,“像雨后的蓝天一样。”两人的嘴唇再一次重叠。

他们在白天的训练互不相让,在秘密的夜晚温柔亲吻。亚瑟在被伤到的时候总是沉默,却会在用左手出击时喊出声音;在被进入的时候只是轻轻皱着眉头,但被亲吻后颈时就会发出腻人的呻吟。就像截然不同的手背与手心,嘴唇与口腔,亚瑟身上的一切反差都让阿尔弗雷德无比着迷。他知道那雨后的森林,在激情的时刻会燃起明亮的火焰,就算两人终有一天会被这火焰吞噬殆尽,他也不愿放开这双手,不愿离开这令人沉醉的双唇。在到达顶点的时刻,阿尔弗雷德仿佛看见了烟花炸裂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森林之上。

 

这本该是最为美好的爱情故事,但阿尔弗雷德和亚瑟都清楚地知道,他们不可能将这故事带向美好的结局。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拒绝了塔给他安排的向导,“我不需要向导的支援。”他再一次说着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语,桌子对面的费里西安诺终于垂下了一直微笑的嘴角,“是因为亚瑟吗?”阿尔弗雷德屏住了呼吸。

他打开了费里西安诺递来的文件,上面印着“绝密”的字样:

 

哨兵私自结合事件005

 

姓名:伊万·布拉金斯基

职阶:S级哨兵

罪名:违抗命令,叛逃

处理结果:已清除

 

姓名:王耀

职阶:S级哨兵

罪名:违抗命令,叛逃

处理结果:已清除

 

“这是上一次拒绝接受向导配对的两个哨兵,他们,曾经是我的朋友。”

“知道他们的事情后,我没有阻止,反而为他们打气。”

“可是伊万和耀,却永远地消失了。”

“请不要像他们一样消失不见。”

 

不服从塔的命令,叛逃出塔,就会被视为社会危险分子而被塔所抹杀。阿尔弗雷德早已清楚这一切。费里西安诺的话语已经因为抽泣而难以分辨,但阿尔弗雷德依然执拗地想要牵着亚瑟的手继续前行,不管那前方是真正的光亮,或者只是吸引了昆虫的火光。

那天晚上,亚瑟燃烧着火焰的双眼突然下起了雨。阿尔弗雷德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亚瑟也丝毫没有放开。带着咸味的亲吻,苦涩而又醉人。

 

于是他们逃了出来。空旷田野中的小木屋,潮湿的洞穴,流浪者的聚居地,然后到了这个满是管道的地下室。连续一周的紧密追捕、已经消耗殆尽的向导素,两人的神经也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身旁亚瑟的呼吸难得的平稳,这让阿尔弗雷德觉得今晚只是从前那些甜蜜夜晚的其中之一。在那些隐密的深夜,他总是喜欢倾听亚瑟呼吸的声响,激情固然让人迷恋,而静谧同样使人沉醉。他抚上亚瑟的手,手的主人也因为这微小的动作而恢复了清醒。他绿色的眼睛深沉而平静。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阿尔弗雷德亲吻着亚瑟的手心,仿佛比平常还要热上许多。

于是他搂住了亚瑟的腰,亚瑟攀上了他的肩膀。他前进一步,亚瑟配合着后退。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

耳边传来了华尔兹的舞曲,黑暗的地下室突然洒满月光,坑洼不平的地面踩上去仿佛有地板的声响。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亚瑟的森林中燃起了火光。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化为人们的鼓掌,搜索队对讲机中仿佛在讲着祝福的话语,阿尔弗雷德看到了费里西安诺与他的两个好友开心地拥抱。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

曲调加快了,他们已经来不及踏好完美的步伐,只能拥在一起快速地旋转着。

“我只剩一枚子弹了。”

“真巧,我也是。”

弦乐五重奏开始了,阿尔弗雷德与亚瑟紧紧依偎着对方,跟着似乎永远也停不下来的音乐旋转着。阿尔弗雷德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唯有亚瑟的体温真实存在于他的怀中。

 

“该是拉响礼炮的时刻了。”

“愿意和我一起来为我们庆祝吗?”

 

 

 

罗莎·柯克兰正望着面前的绝密档案发呆。这是她第一天接管档案室的工作,在被不小心撞翻在地的资料里,她打开了一份20年前的档案。也许只是因为翻开的那一页上,两个让她呼吸一滞的姓氏。

 

哨兵私自结合事件006

 

姓名:阿尔弗雷德·F·琼斯

职阶:S级哨兵

罪名:违抗命令,叛逃

处理结果:发现时已死亡

 

姓名:亚瑟·柯克兰

职阶:S级哨兵

罪名:违抗命令,叛逃

处理结果:发现时已死亡

 

罗莎无言地合上档案,将它放回了原本的地方。她早就知道这样的事只能有一个结果,浪漫的小说中的结局永远不会实现在塔这种地方。

可怜可悲,却又幸福无比的柯克兰和琼斯。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艾米丽·琼斯推门而入。两个哨兵尚且无力抵抗的结局,同为向导的她和艾米丽又能做出怎样的反抗呢?

即使如此,我也想要与她一同迎来那已经注定的结局。

罗莎挂上了一贯的讽刺笑容,转过身来,亲吻了这个拥有蓝天一般双眼的女孩。

 

 

[米英] Something You Will Never Know

美国视角的独立战争相关

几乎是干瘪的独立战争教科文

英国出场几乎没有【x

我真的是一个英厨。                     


                           


Something You Will Never Know


东部森林中悠远潮湿的气息,西部荒原上野牛狂奔的步伐;迫于饥荒想要吃掉自己妻儿而被处以火刑的男人[1],靠着种植烟草卖向母国而得以发家致富的青年[2];蔓延的瘟疫,土著居民的号哭;五月花号[3]带来的“异教徒”,日渐和平的生活。仿佛就是前一秒,年幼的美利坚还躲在高过自身的草丛后,看着那些大洋彼岸而来的“侵略者”瑟瑟发抖,而下一秒,神采奕奕的青年便日日倚在波士顿港口的栏杆上,企盼着来自那双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的目光。

“美利坚,你又长高了。”那个男人总会在见面时这样说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重逢的拥抱也变为了礼貌的握手。美利坚不禁回想起自己尚为人类幼子模样的时光,但发现或许还是现今这幅高过对方的身体更让自己无比自豪。这位来自宗主国的国家象征在过去的一百多年中扮演着自己来自远方的兄长的角色,不论是美利坚还是英格兰都对于这种模仿人类关系的游戏乐此不疲。而他能够自信地说,对于这一游戏,我比大西洋彼岸的“兄长”要更加擅长。不同于在高度文明的大英帝国中生活工作的国家象征,在这片新大陆上,没有人知晓这个名为阿尔弗雷德的19岁码头搬运工的其他身份。对于阿尔弗雷德,至少在从前的3年,以及将来的6,7年中,他的生活就是认真地搬运着比常人多三倍的货物,来换取休假,以便于在某个来自英国的“兄长”的定期拜访时期暂时消失无踪,然后在某一天,他会在人们的口中成为“做着大船去了英国”的年轻人,就此告别又一个十年;而对于美利坚,对于英属殖民地,他的全部,就只是为宗主国献上大量的资源和税金。

马儿的高鸣声结束了美利坚难得的梦境,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了。随后,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的美利坚冲向了门口。

“阿尔弗雷德,快,保罗[4]收到消息,那些英国人正向我们这里来哩!”一句话甚至还没有说完,约翰[5]便向着下一间房子跑去。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拥有武器的民兵力量,注重规矩的宗主国不会继续容许这些“叛乱者”继续违抗来自英国的命令。美利坚与其他的志愿者们集合在一起,拿起了在几个月前还不甚熟悉的火枪。就在1年前,他离开了波士顿的港口,跟随着想要掀起反抗热潮的青年们来到了列克星敦,5年前的自己,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反抗英格兰、反抗“兄长”的这一天。

5年前的枪声[6]还在美利坚的脑海中回响着。在假发店里总是笑着说明天就要追到对面面包铺女孩儿的爱德华,下一刻却血流如注地痛苦哭号。毫无还击之力的新大陆居民,对手却是装备精良、驰骋欧洲战场的红衣英军;保罗·利威尔愤怒地刻下波士顿惨案的画面,越来越多心怀愤恨的青年。那之前,虽已有对英军不满的声音,但美利坚从未太过在意。他安于作为英格兰的“兄弟”,他十分享受来自他的注视,甚至在朦胧不清的梦中,还期盼过别的什么关系。一百年前,他学会了他的语言,拉着自己并不喜爱的小提琴,在“兄长”即将乘船离去时哭闹诅咒着最讨厌的别离。这一切都并非是书上读来的历史,而是美利坚真真切切的回忆,所以,在看见身穿红色军服的英国士兵时,他也只会暗暗地想着那个人如果穿上这身衣服,会是怎样的光景。

可是他的人民并非如此,他们对于巡视的英军皱起眉头,他们对于高昂的税金心怀愤恨,他们对于数量为0的议会席位抗议不断。不同于最初那些至死都效忠于国王的移民,他们的第7或第8代的后裔,早已深深地扎根于这片丰茂的土地,他们拥有着自己的骄傲与自豪,他们对于远在大洋彼岸的国王不以为然。

“为什么要为不倾听我们意见的国家交上税金,为他们和法兰西的战争消耗买单?”美利坚听见他的人民这样说着。“我们不是英格兰的附属,我们要求自己的权利!”他的人民如此呐喊着,一次次要求着议会中的一个席位,可等来的却只有一成不变的拒绝。无数的茶叶沉入海平面[7],在昏暗的港口灯光下,美利坚认出了其中一箱英格兰最爱的大吉岭。它被激进的年轻人高高举起,火把的光亮使得箱子上的字迹更加清晰。美利坚还记得它的味道,在他和英格兰并不频繁的见面中,大吉岭的香气总是充当着必不可少的背景。此时,它正要被丢进漆黑的海水之中,而并非升着徐徐白气的热水。美利坚看着那一箱茶叶在海水中伴着波浪起伏了几下,像是在挣扎些什么,又像是没有。他想起了英格兰温柔的怀抱,想起了那些对于烧焦食物的违背本愿的夸奖,想起了依旧放置在豪华别墅中的英兵人偶,想起了未曾穿过第二次的华丽衣装。接着,叫喊着权利与自由的声音结束了这些温情的回想:生活在大陆的人民们渴求着自由,他们宁愿放弃平稳的生活,也要吹起反抗的号角。而美利坚,也终于在这自由的呐喊中逐渐意识到,人人生而平等,我的人民也不应是日不落帝国的附属,他们也拥有着不可剥夺的权利,就像在彼岸帝国中的人们一样,而你我,也并非真正的“兄弟”。伴随着东方初升之阳的第一缕金色光线,那一箱大吉岭,和来自彼岸的另一些什么一起,永远没入了北大西洋的波涛。美利坚知道,一场变革已不可避免,而自己,将会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里的人民而战,不会有丝毫留恋。

与那天相同的朝阳,美利坚与几个月来一同训练的民兵们紧握着手中的枪,看着远处身穿红衣的英军整齐地列队逼近。他听见了身旁普林斯[8]粗重的呼吸声,想起了这个来自非洲的兄弟在加入民兵时所说的话,“让我训练,给我武器,我能做得同你们一样好,世界上再不会有什么能够让我再弯下脊梁。”普林斯的眼中闪着熠熠的光,美利坚能够感受到他内心对于这片土地的热爱,对于自由的渴望,就像这里无数的人们一样,他们都是普林斯,不论是褐色皮肤的土著居民,还是白色皮肤的移民后代,或是黑色皮肤的非洲后裔。

混乱中的枪响,未来得及传达的指令,造就了列克星敦的双方冲突。普林斯忍着肩上弹孔带来的剧痛,依旧坚强地抵抗。被拖延了进程的英军继续向着康科德前进,而美利坚搀扶着普林斯,跟着同伴们一同撤回了村庄。普林斯是幸运的,虽然被子弹所伤,但幸而没有致命,可此时躺在屋子另一张床上的艾萨克[9]却被打穿了心脏,已经同另7名伙伴一起提早去了天堂。[10]

美利坚想起了那一天满身是血的爱德华和市民们愤怒的吼叫声,他不知道这一切在英格兰眼中是怎样的情景,可能只是一伙不知战争为何物的暴乱者在肆意妄为,亦或是一帮不知餍足的贪婪者们的无谓恫吓[11]。他已经5年没有见到过英格兰,不知道他是在国王的身旁对着新大陆的“暴乱”皱起那标志性的眉毛,还是在波士顿的军营中下达了逮捕约翰·汉考克[12]及塞缪尔·亚当斯[13]的命令。或许他已经穿上了那鲜红的军装,可现在的美利坚却已不想看到那幅景象,就算自己身为反抗者的一员,就算自己为了人民的自由与英国处处对抗,在繁星挂满夜空的晚上,他仍会怀念着红茶的香气,记忆中的英格兰也永远都是温和微笑的模样。

战争已然打响,对手是毫无异议的世界霸主,拥有绝对的海上控制权,以及驰骋欧洲战场多年的陆军力量,一艘艘装载着64门重型火炮的战舰向着纽约港口袭来。这本是一场胜负分明的以卵击石般的对抗,可是参加大陆会议的各州代表却一致同意了反抗到底。《独立宣言》的内容深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他们没有放弃过,他们为自己的家园,自己的土地以及自由而战。法兰西、荷兰和西班牙的对英宣战及对美支援,前普鲁士军官的专业训练,身边伙伴们毫不服输、不可摧毁的意志,美利坚将这一切都印入了心中,连同那些与英格兰的美好回忆一起,成为永不会忘怀的记忆。

“造物者创造了平等的个人,并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

被瘟疫夺去了90%人口的土著居民,咬牙忍痛的普林斯。

“……过去的一切经验也都说明,任何苦难,只要尚能忍受,人类都宁愿容忍,而无意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政府来恢复自身的权益……”

从前华美的别墅现在也必然只是荒废的房屋,藏在柜子中的士兵人偶身穿着鲜红的战衣。

“……那么,人民就有权利,也有义务推翻这个政府……”

最终还是没有获得心仪女孩儿芳心的爱德华,在朝阳的光线中沉入海底的茶箱。

“……我们曾经呼唤他们天生的正义感和侠肝义胆,我们恳切陈词……”

被破坏的贸易平衡,永远也不会有新大陆代表一席之地的英国议会。

“……迫不得已,我们不得不宣布和他们分离。我们会以对待其他民族一样的态度对待他们:战时是仇敌,平时是朋友……”[14]

列克星敦黎明的枪响,被森林中埋伏士兵所射杀的西门·菲沙[15]。

约克镇还有6000名英军死守,只要攻下不远处的两个多面堡,这场本应“6个月就结束”[16]却持续了6年的战争也许就可以划下句点。“阿尔弗雷德”中士在战壕中与士兵们一同望向东方的夜空。他曾是那么地喜欢望着那个方向,因为载着英格兰的客船会出现在东方的海平面之上。他和他的人民给这片大陆带来了新的血液,却也伴随着死亡;带来了高度的文明,却也贪图着新大陆的宝藏。英格兰给予了美利坚人类一般的爱情,和夜晚惊醒时温暖的怀抱,与此同时却也希望着他永远保持着驯服依赖的孩子模样。可“阿尔弗雷德”已经是一名身体健壮的中士,美利坚也再不会依附于他者的力量。东方的天空升起了象征着进攻的信号弹,伴着吼叫声,士兵们冲向了枪林弹雨的前方。

这是6年来,美利坚第一次见到英格兰。在突如其来的雨中,他身上红色的军服,就像染上了鲜血一般。在美利坚无数关于英格兰身着军服的幻想中,从没有一个场面是现在这幅光景。阿尔弗雷德感觉到有雨水划过脸庞。

“因此,我们,集合在大陆会议下的美利坚联合邦的代表,为我们各项正当意图,吁请全世界最崇高的正义:以各殖民地善良人民的名义并经他们授权,我们极为庄严地宣布,这些联合殖民地从此成为、而且是名正言顺地成为自由和独立的国家;它们解除效忠英国王室的一切义务,它们和大不列颠国家之间的一切政治关系从此全部断绝,而且必须断绝;作为自由独立的国家,它们完全有权宣战、缔和、结盟、通商和采取独立国家理应采取和处理的一切行动和事宜。为了强化这篇宣言,我们怀着深信神明保佑的信念,谨以我们的生命、财富和神圣的荣誉,相互保证,共同宣誓。”[17]

 

 

窗外烟火炸响,美国猛然从梦中惊醒,恍惚中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觉得很像那天夜里的信号弹。

大厅里满是为他庆贺的各个国家象征:梦中站在战船上指挥堵塞英军航路的法兰西,此刻正手持玫瑰想要搭讪侍应生;在尘土飞天的训练场上高声呼喝的普鲁士,也不顾德国和意大利的阻拦跨上桌子准备高歌一曲;西班牙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番茄,想要哄又闹起别扭的意大利兄长开心;就连平日里总是跟自己剑拔弩张的俄罗斯,此刻也只是笑眯眯地盯着正在甜点桌前吃个没完的中国发呆。

跟自己有着相同面容的安静兄弟走到面前,拍拍美国的手,指向了门口一晃而过的金色脑袋,“在你睡着的时候就在那里了。”

突如其来地,美国想要把那些3个世纪前的陈年往事都讲给英国听,说他自己也曾经不理解那些反抗的人们,说他看着满满一箱大吉岭沉下海底而下定决心,说他在训练过后的夜晚总喜欢望向东方的星空,说他曾在战争过后想要探望受伤的英格兰。他想要同英国聊一聊,可发觉自己想说的一切都并非美国的历史,也不是维基百科上所介绍的美英关系。那些只是一个在战争时期普普通通的“阿尔弗雷德”的经历,和他对于曾经最亲密的兄长“亚瑟”的感情与回忆。

所以美国决定还是把它们藏在心底,至少在今天。此时此刻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是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走向门口,给那个躲躲闪闪的身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向他说一句:

欢迎来到美利坚合众国!


 

 


[1]第一批欧洲移民,经历了饥荒,只有十分之一存活

[2]John Rolfe (1585–1622),最早的移民之一,来到美国种植当时只有在西班牙殖民地产出的烟草

[3] Mayflower:1620年从英格兰的普利茅斯搭载著清教的分支---“分离教派”Pilgrim的一些人前往位于美洲新大陆马萨诸塞普利茅斯殖民地的客船。

[4]Paul Revere (1734─1818),美国籍银匠、早期实业家,也是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一名爱国者。他最著名的事迹是在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前夜警告殖民地民兵英军即将来袭。

[5]John Parker (1729 –1775),英国农夫、技工和士兵,在1775年4月19日的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中担任列克星敦民兵指挥官。

[6]波士顿大屠杀 (Boston Massacre):1770年3月5日发生在北美殖民地波士顿的国王街(King Street)的一个事件。英军士兵和平民之间发生冲突,有5名平民被枪杀身亡。

[7]波士顿倾茶事件(Boston tea Party),1773年在当时的英国殖民地马萨诸塞湾省首府波士顿发生的一场政治抵抗运动,由殖民地的民间反抗组织“自由之子”领导并行动,反对英国政府在殖民地征税并借此控制殖民地政府,以及反对英国东印度公司利用法案垄断北美的茶叶进口贸易。1773年12月16日,在抗议的最后一天,亲英派总督胡亲森(Thomas Hutchinson)仍坚持拒绝遣返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茶船,因此数十名或上百名自由之子成员趁夜色登船将全数茶叶抛入海水毁掉

[8]Prince Estabrook:非裔奴隶,在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中受伤

[9]Isaac Davis:枪械工匠兼民兵领导人,在列克星敦的冲突中牺牲

[10]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Battles of Lexington andConcord)发生于1775年4月19日,是英国陆军与北美民兵之间的一场武装冲突。美国社会普遍视列克星敦和康科德之战为独立战争的首场战斗。冲突发生于波士顿西部乡镇。

[11]波士顿大屠杀事件发生后,殖民地开始抵制英国的进口,最终造成1770年4月除茶税以外,所有赋税和关税都被取消。

[12]John Hancock (1737-1793),美国革命家、政治家,是独立宣言的第一个签署人。

[13]Samuel Adams (1722-1803),美国革命家、政治家,是自由之子(茶党)的创建者之一和领导人。

[14]以上引号内内容引用自《独立宣言》。

[15]Simon Fraser:苏格兰裔军官,曾经效命于荷兰共和国和英国。在贝米斯高地之战中遭到班奈狄克·阿诺德的大陆军兵狙击伤重身亡。

[16]英国曾称只需6个月便可以解决美洲殖民地暴乱。

[17]引用自《独立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