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ino

米英狂热中。

沉迷闪恩无法自拔,奈何没有时间产粮,只能自己用P站上喜欢的太太的图做了个皮肤,每天搬砖的时候吸一吸,缓解焦虑

【米英 双哨兵】Underground

哨向,双哨兵设定

配合乐曲“Tango - BOF "Kuduz"”食用更佳(见上条音乐分享)

 

 

亲爱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今夕是何年?亲爱的,我不知道,我是在你的梦里还是你在我梦里?

 

Underground

 

亚瑟的腰身出乎意料地纤细。

阿尔弗雷德被大厅中央悬挂着的水晶吊灯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那个庞然大物从天花板上重重地垂下,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辉,阿尔弗雷德觉得那有些像燃得正旺的火焰中心。

亚瑟在人群中跳着舞。

前一刻,乐队还在演奏着令人昏昏欲睡的3拍华尔兹。亚瑟搂着舞伴,也许是灯光太过强烈,阿尔弗雷德无法看清那人的脸,只是呆然地看着两人在舞池中慢慢地移动着。突然,那乐曲就变成了带着些许魅惑气息的探戈,亚瑟在阿尔弗雷德的怀中扬起脸,绿色的双眸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音乐越来越快,他们握紧彼此的双手,随着节奏移动着、旋转着。

四周传来了枪声,人群四散逃开。只有他们依旧紧紧依偎在一起。舞步已是多余,只需继续旋转。吊灯的光线愈发明亮,而亚瑟的面庞依旧清晰无比。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他们要旋转到何时何地,他只是紧紧地搂住怀中之人。

 

从头顶管道上滴下的水滴将阿尔弗雷德从“梦中”唤醒。那并不能称之为梦境,在身边没有向导又没有服用向导素的情况下,身为哨兵的阿尔弗雷德是无法安然入睡的,更不要说享受梦境。他仅仅是降低了五感,让自己能够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得到片刻的休憩,短暂地活在不会让大脑濒临崩溃的世界。靠在他身旁闭着眼睛的亚瑟也是如此。

只有在这时,他们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

 

“你好,我是S级哨兵亚瑟·柯克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面前的男人用带着鼻音的英伦口音作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并伸出了右手。阿尔弗雷德看着一身整洁西装的亚瑟,将自己的运动卫衣向下拽了拽,同样伸出右手。“阿尔弗雷德·F·琼斯,S级哨兵。”

亚瑟的手背有些冰冷,可手心却热得发烫。阿尔弗雷德在初次见面的握手中便发现了这个事实,并且在之后的无数次双手交叠中享受着这一美妙的反差。

 

“基本的动作已经差不多了,这次由你来引导我。”

任务需要两个人假扮舞会的宾客,实行刺杀计划。目标的防卫非常森严,对方的火力也不容小觑,所以塔才选择了两名S级哨兵进行任务,并派遣两名A级向导以备不时之需。阿尔弗雷德向来与舞蹈无缘,由于任务的保密性,塔指定亚瑟成为他的舞蹈教师。

阿尔弗雷德轻轻地环住亚瑟的腰,意外地发现它异常纤细,纤细得让阿尔弗雷德怀疑亚瑟是否是一名哨兵。优雅的圆舞曲再一次响起,阿尔弗雷德试探地迈出一步,亚瑟便配合着后退。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亚瑟的手背是令人舒适的冰凉,手心却依旧仿佛要将阿尔弗雷德灼伤一般。

他听见了自己心脏鼓动的声响,扑通扑通,与缓慢的舞曲不同,那速度即使说是哨兵的体质也过于快了些。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也许等练习结束后应该去医务室拿上一管向导素。

就在第5次的旋转过后,他又捕捉到了另一个人的心跳,速度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任务完成得异常顺利,两人甚至没有依赖向导们的帮忙便成功完成了暗杀。庆祝地点选在了塔里的小酒吧,在大家开心地享受任务完成的喜悦时,亚瑟拉着阿尔弗雷德的手,两人来到了练习舞蹈的房间。

阿尔弗雷德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晚上。他们没有打开房间里的灯,只有月光从窗外偷偷溜进来,洒在木质的地板上,落在亚瑟金色的发丝上。就像亚瑟的手背与手掌一样,他的嘴唇冰凉得让人害怕,但口腔内却异常火热。他们就像从没有吃过糖果的孩子一样,疯狂地交换着亲吻,直至呼吸不畅,舌尖发麻,而亚瑟也早已失去重心瘫倒在坚硬的地板之上。阿尔弗雷德抚摸着亚瑟的脸庞,注视着那已经泛着星点泪光的绿色双眸。就像下过雨的森林,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阿尔弗雷德便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过。

“像下过雨的森林一样。”他摩挲着亚瑟的眼角轻声说着。亚瑟也轻轻地笑了,眯起有些出神的双眼,伸出手捧着阿尔弗雷德的脸,“像雨后的蓝天一样。”两人的嘴唇再一次重叠。

他们在白天的训练互不相让,在秘密的夜晚温柔亲吻。亚瑟在被伤到的时候总是沉默,却会在用左手出击时喊出声音;在被进入的时候只是轻轻皱着眉头,但被亲吻后颈时就会发出腻人的呻吟。就像截然不同的手背与手心,嘴唇与口腔,亚瑟身上的一切反差都让阿尔弗雷德无比着迷。他知道那雨后的森林,在激情的时刻会燃起明亮的火焰,就算两人终有一天会被这火焰吞噬殆尽,他也不愿放开这双手,不愿离开这令人沉醉的双唇。在到达顶点的时刻,阿尔弗雷德仿佛看见了烟花炸裂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森林之上。

 

这本该是最为美好的爱情故事,但阿尔弗雷德和亚瑟都清楚地知道,他们不可能将这故事带向美好的结局。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拒绝了塔给他安排的向导,“我不需要向导的支援。”他再一次说着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语,桌子对面的费里西安诺终于垂下了一直微笑的嘴角,“是因为亚瑟吗?”阿尔弗雷德屏住了呼吸。

他打开了费里西安诺递来的文件,上面印着“绝密”的字样:

 

哨兵私自结合事件005

 

姓名:伊万·布拉金斯基

职阶:S级哨兵

罪名:违抗命令,叛逃

处理结果:已清除

 

姓名:王耀

职阶:S级哨兵

罪名:违抗命令,叛逃

处理结果:已清除

 

“这是上一次拒绝接受向导配对的两个哨兵,他们,曾经是我的朋友。”

“知道他们的事情后,我没有阻止,反而为他们打气。”

“可是伊万和耀,却永远地消失了。”

“请不要像他们一样消失不见。”

 

不服从塔的命令,叛逃出塔,就会被视为社会危险分子而被塔所抹杀。阿尔弗雷德早已清楚这一切。费里西安诺的话语已经因为抽泣而难以分辨,但阿尔弗雷德依然执拗地想要牵着亚瑟的手继续前行,不管那前方是真正的光亮,或者只是吸引了昆虫的火光。

那天晚上,亚瑟燃烧着火焰的双眼突然下起了雨。阿尔弗雷德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亚瑟也丝毫没有放开。带着咸味的亲吻,苦涩而又醉人。

 

于是他们逃了出来。空旷田野中的小木屋,潮湿的洞穴,流浪者的聚居地,然后到了这个满是管道的地下室。连续一周的紧密追捕、已经消耗殆尽的向导素,两人的神经也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身旁亚瑟的呼吸难得的平稳,这让阿尔弗雷德觉得今晚只是从前那些甜蜜夜晚的其中之一。在那些隐密的深夜,他总是喜欢倾听亚瑟呼吸的声响,激情固然让人迷恋,而静谧同样使人沉醉。他抚上亚瑟的手,手的主人也因为这微小的动作而恢复了清醒。他绿色的眼睛深沉而平静。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阿尔弗雷德亲吻着亚瑟的手心,仿佛比平常还要热上许多。

于是他搂住了亚瑟的腰,亚瑟攀上了他的肩膀。他前进一步,亚瑟配合着后退。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

耳边传来了华尔兹的舞曲,黑暗的地下室突然洒满月光,坑洼不平的地面踩上去仿佛有地板的声响。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亚瑟的森林中燃起了火光。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化为人们的鼓掌,搜索队对讲机中仿佛在讲着祝福的话语,阿尔弗雷德看到了费里西安诺与他的两个好友开心地拥抱。一步,两步,转身,再次重复。

曲调加快了,他们已经来不及踏好完美的步伐,只能拥在一起快速地旋转着。

“我只剩一枚子弹了。”

“真巧,我也是。”

弦乐五重奏开始了,阿尔弗雷德与亚瑟紧紧依偎着对方,跟着似乎永远也停不下来的音乐旋转着。阿尔弗雷德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唯有亚瑟的体温真实存在于他的怀中。

 

“该是拉响礼炮的时刻了。”

“愿意和我一起来为我们庆祝吗?”

 

 

 

罗莎·柯克兰正望着面前的绝密档案发呆。这是她第一天接管档案室的工作,在被不小心撞翻在地的资料里,她打开了一份20年前的档案。也许只是因为翻开的那一页上,两个让她呼吸一滞的姓氏。

 

哨兵私自结合事件006

 

姓名:阿尔弗雷德·F·琼斯

职阶:S级哨兵

罪名:违抗命令,叛逃

处理结果:发现时已死亡

 

姓名:亚瑟·柯克兰

职阶:S级哨兵

罪名:违抗命令,叛逃

处理结果:发现时已死亡

 

罗莎无言地合上档案,将它放回了原本的地方。她早就知道这样的事只能有一个结果,浪漫的小说中的结局永远不会实现在塔这种地方。

可怜可悲,却又幸福无比的柯克兰和琼斯。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艾米丽·琼斯推门而入。两个哨兵尚且无力抵抗的结局,同为向导的她和艾米丽又能做出怎样的反抗呢?

即使如此,我也想要与她一同迎来那已经注定的结局。

罗莎挂上了一贯的讽刺笑容,转过身来,亲吻了这个拥有蓝天一般双眼的女孩。

 

 

Underground 作业用音乐 配合食用更佳

[米英] Something You Will Never Know

美国视角的独立战争相关

几乎是干瘪的独立战争教科文

英国出场几乎没有【x

我真的是一个英厨。                     


                           


Something You Will Never Know


东部森林中悠远潮湿的气息,西部荒原上野牛狂奔的步伐;迫于饥荒想要吃掉自己妻儿而被处以火刑的男人[1],靠着种植烟草卖向母国而得以发家致富的青年[2];蔓延的瘟疫,土著居民的号哭;五月花号[3]带来的“异教徒”,日渐和平的生活。仿佛就是前一秒,年幼的美利坚还躲在高过自身的草丛后,看着那些大洋彼岸而来的“侵略者”瑟瑟发抖,而下一秒,神采奕奕的青年便日日倚在波士顿港口的栏杆上,企盼着来自那双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的目光。

“美利坚,你又长高了。”那个男人总会在见面时这样说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重逢的拥抱也变为了礼貌的握手。美利坚不禁回想起自己尚为人类幼子模样的时光,但发现或许还是现今这幅高过对方的身体更让自己无比自豪。这位来自宗主国的国家象征在过去的一百多年中扮演着自己来自远方的兄长的角色,不论是美利坚还是英格兰都对于这种模仿人类关系的游戏乐此不疲。而他能够自信地说,对于这一游戏,我比大西洋彼岸的“兄长”要更加擅长。不同于在高度文明的大英帝国中生活工作的国家象征,在这片新大陆上,没有人知晓这个名为阿尔弗雷德的19岁码头搬运工的其他身份。对于阿尔弗雷德,至少在从前的3年,以及将来的6,7年中,他的生活就是认真地搬运着比常人多三倍的货物,来换取休假,以便于在某个来自英国的“兄长”的定期拜访时期暂时消失无踪,然后在某一天,他会在人们的口中成为“做着大船去了英国”的年轻人,就此告别又一个十年;而对于美利坚,对于英属殖民地,他的全部,就只是为宗主国献上大量的资源和税金。

马儿的高鸣声结束了美利坚难得的梦境,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了。随后,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的美利坚冲向了门口。

“阿尔弗雷德,快,保罗[4]收到消息,那些英国人正向我们这里来哩!”一句话甚至还没有说完,约翰[5]便向着下一间房子跑去。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拥有武器的民兵力量,注重规矩的宗主国不会继续容许这些“叛乱者”继续违抗来自英国的命令。美利坚与其他的志愿者们集合在一起,拿起了在几个月前还不甚熟悉的火枪。就在1年前,他离开了波士顿的港口,跟随着想要掀起反抗热潮的青年们来到了列克星敦,5年前的自己,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反抗英格兰、反抗“兄长”的这一天。

5年前的枪声[6]还在美利坚的脑海中回响着。在假发店里总是笑着说明天就要追到对面面包铺女孩儿的爱德华,下一刻却血流如注地痛苦哭号。毫无还击之力的新大陆居民,对手却是装备精良、驰骋欧洲战场的红衣英军;保罗·利威尔愤怒地刻下波士顿惨案的画面,越来越多心怀愤恨的青年。那之前,虽已有对英军不满的声音,但美利坚从未太过在意。他安于作为英格兰的“兄弟”,他十分享受来自他的注视,甚至在朦胧不清的梦中,还期盼过别的什么关系。一百年前,他学会了他的语言,拉着自己并不喜爱的小提琴,在“兄长”即将乘船离去时哭闹诅咒着最讨厌的别离。这一切都并非是书上读来的历史,而是美利坚真真切切的回忆,所以,在看见身穿红色军服的英国士兵时,他也只会暗暗地想着那个人如果穿上这身衣服,会是怎样的光景。

可是他的人民并非如此,他们对于巡视的英军皱起眉头,他们对于高昂的税金心怀愤恨,他们对于数量为0的议会席位抗议不断。不同于最初那些至死都效忠于国王的移民,他们的第7或第8代的后裔,早已深深地扎根于这片丰茂的土地,他们拥有着自己的骄傲与自豪,他们对于远在大洋彼岸的国王不以为然。

“为什么要为不倾听我们意见的国家交上税金,为他们和法兰西的战争消耗买单?”美利坚听见他的人民这样说着。“我们不是英格兰的附属,我们要求自己的权利!”他的人民如此呐喊着,一次次要求着议会中的一个席位,可等来的却只有一成不变的拒绝。无数的茶叶沉入海平面[7],在昏暗的港口灯光下,美利坚认出了其中一箱英格兰最爱的大吉岭。它被激进的年轻人高高举起,火把的光亮使得箱子上的字迹更加清晰。美利坚还记得它的味道,在他和英格兰并不频繁的见面中,大吉岭的香气总是充当着必不可少的背景。此时,它正要被丢进漆黑的海水之中,而并非升着徐徐白气的热水。美利坚看着那一箱茶叶在海水中伴着波浪起伏了几下,像是在挣扎些什么,又像是没有。他想起了英格兰温柔的怀抱,想起了那些对于烧焦食物的违背本愿的夸奖,想起了依旧放置在豪华别墅中的英兵人偶,想起了未曾穿过第二次的华丽衣装。接着,叫喊着权利与自由的声音结束了这些温情的回想:生活在大陆的人民们渴求着自由,他们宁愿放弃平稳的生活,也要吹起反抗的号角。而美利坚,也终于在这自由的呐喊中逐渐意识到,人人生而平等,我的人民也不应是日不落帝国的附属,他们也拥有着不可剥夺的权利,就像在彼岸帝国中的人们一样,而你我,也并非真正的“兄弟”。伴随着东方初升之阳的第一缕金色光线,那一箱大吉岭,和来自彼岸的另一些什么一起,永远没入了北大西洋的波涛。美利坚知道,一场变革已不可避免,而自己,将会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里的人民而战,不会有丝毫留恋。

与那天相同的朝阳,美利坚与几个月来一同训练的民兵们紧握着手中的枪,看着远处身穿红衣的英军整齐地列队逼近。他听见了身旁普林斯[8]粗重的呼吸声,想起了这个来自非洲的兄弟在加入民兵时所说的话,“让我训练,给我武器,我能做得同你们一样好,世界上再不会有什么能够让我再弯下脊梁。”普林斯的眼中闪着熠熠的光,美利坚能够感受到他内心对于这片土地的热爱,对于自由的渴望,就像这里无数的人们一样,他们都是普林斯,不论是褐色皮肤的土著居民,还是白色皮肤的移民后代,或是黑色皮肤的非洲后裔。

混乱中的枪响,未来得及传达的指令,造就了列克星敦的双方冲突。普林斯忍着肩上弹孔带来的剧痛,依旧坚强地抵抗。被拖延了进程的英军继续向着康科德前进,而美利坚搀扶着普林斯,跟着同伴们一同撤回了村庄。普林斯是幸运的,虽然被子弹所伤,但幸而没有致命,可此时躺在屋子另一张床上的艾萨克[9]却被打穿了心脏,已经同另7名伙伴一起提早去了天堂。[10]

美利坚想起了那一天满身是血的爱德华和市民们愤怒的吼叫声,他不知道这一切在英格兰眼中是怎样的情景,可能只是一伙不知战争为何物的暴乱者在肆意妄为,亦或是一帮不知餍足的贪婪者们的无谓恫吓[11]。他已经5年没有见到过英格兰,不知道他是在国王的身旁对着新大陆的“暴乱”皱起那标志性的眉毛,还是在波士顿的军营中下达了逮捕约翰·汉考克[12]及塞缪尔·亚当斯[13]的命令。或许他已经穿上了那鲜红的军装,可现在的美利坚却已不想看到那幅景象,就算自己身为反抗者的一员,就算自己为了人民的自由与英国处处对抗,在繁星挂满夜空的晚上,他仍会怀念着红茶的香气,记忆中的英格兰也永远都是温和微笑的模样。

战争已然打响,对手是毫无异议的世界霸主,拥有绝对的海上控制权,以及驰骋欧洲战场多年的陆军力量,一艘艘装载着64门重型火炮的战舰向着纽约港口袭来。这本是一场胜负分明的以卵击石般的对抗,可是参加大陆会议的各州代表却一致同意了反抗到底。《独立宣言》的内容深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他们没有放弃过,他们为自己的家园,自己的土地以及自由而战。法兰西、荷兰和西班牙的对英宣战及对美支援,前普鲁士军官的专业训练,身边伙伴们毫不服输、不可摧毁的意志,美利坚将这一切都印入了心中,连同那些与英格兰的美好回忆一起,成为永不会忘怀的记忆。

“造物者创造了平等的个人,并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

被瘟疫夺去了90%人口的土著居民,咬牙忍痛的普林斯。

“……过去的一切经验也都说明,任何苦难,只要尚能忍受,人类都宁愿容忍,而无意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政府来恢复自身的权益……”

从前华美的别墅现在也必然只是荒废的房屋,藏在柜子中的士兵人偶身穿着鲜红的战衣。

“……那么,人民就有权利,也有义务推翻这个政府……”

最终还是没有获得心仪女孩儿芳心的爱德华,在朝阳的光线中沉入海底的茶箱。

“……我们曾经呼唤他们天生的正义感和侠肝义胆,我们恳切陈词……”

被破坏的贸易平衡,永远也不会有新大陆代表一席之地的英国议会。

“……迫不得已,我们不得不宣布和他们分离。我们会以对待其他民族一样的态度对待他们:战时是仇敌,平时是朋友……”[14]

列克星敦黎明的枪响,被森林中埋伏士兵所射杀的西门·菲沙[15]。

约克镇还有6000名英军死守,只要攻下不远处的两个多面堡,这场本应“6个月就结束”[16]却持续了6年的战争也许就可以划下句点。“阿尔弗雷德”中士在战壕中与士兵们一同望向东方的夜空。他曾是那么地喜欢望着那个方向,因为载着英格兰的客船会出现在东方的海平面之上。他和他的人民给这片大陆带来了新的血液,却也伴随着死亡;带来了高度的文明,却也贪图着新大陆的宝藏。英格兰给予了美利坚人类一般的爱情,和夜晚惊醒时温暖的怀抱,与此同时却也希望着他永远保持着驯服依赖的孩子模样。可“阿尔弗雷德”已经是一名身体健壮的中士,美利坚也再不会依附于他者的力量。东方的天空升起了象征着进攻的信号弹,伴着吼叫声,士兵们冲向了枪林弹雨的前方。

这是6年来,美利坚第一次见到英格兰。在突如其来的雨中,他身上红色的军服,就像染上了鲜血一般。在美利坚无数关于英格兰身着军服的幻想中,从没有一个场面是现在这幅光景。阿尔弗雷德感觉到有雨水划过脸庞。

“因此,我们,集合在大陆会议下的美利坚联合邦的代表,为我们各项正当意图,吁请全世界最崇高的正义:以各殖民地善良人民的名义并经他们授权,我们极为庄严地宣布,这些联合殖民地从此成为、而且是名正言顺地成为自由和独立的国家;它们解除效忠英国王室的一切义务,它们和大不列颠国家之间的一切政治关系从此全部断绝,而且必须断绝;作为自由独立的国家,它们完全有权宣战、缔和、结盟、通商和采取独立国家理应采取和处理的一切行动和事宜。为了强化这篇宣言,我们怀着深信神明保佑的信念,谨以我们的生命、财富和神圣的荣誉,相互保证,共同宣誓。”[17]

 

 

窗外烟火炸响,美国猛然从梦中惊醒,恍惚中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觉得很像那天夜里的信号弹。

大厅里满是为他庆贺的各个国家象征:梦中站在战船上指挥堵塞英军航路的法兰西,此刻正手持玫瑰想要搭讪侍应生;在尘土飞天的训练场上高声呼喝的普鲁士,也不顾德国和意大利的阻拦跨上桌子准备高歌一曲;西班牙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番茄,想要哄又闹起别扭的意大利兄长开心;就连平日里总是跟自己剑拔弩张的俄罗斯,此刻也只是笑眯眯地盯着正在甜点桌前吃个没完的中国发呆。

跟自己有着相同面容的安静兄弟走到面前,拍拍美国的手,指向了门口一晃而过的金色脑袋,“在你睡着的时候就在那里了。”

突如其来地,美国想要把那些3个世纪前的陈年往事都讲给英国听,说他自己也曾经不理解那些反抗的人们,说他看着满满一箱大吉岭沉下海底而下定决心,说他在训练过后的夜晚总喜欢望向东方的星空,说他曾在战争过后想要探望受伤的英格兰。他想要同英国聊一聊,可发觉自己想说的一切都并非美国的历史,也不是维基百科上所介绍的美英关系。那些只是一个在战争时期普普通通的“阿尔弗雷德”的经历,和他对于曾经最亲密的兄长“亚瑟”的感情与回忆。

所以美国决定还是把它们藏在心底,至少在今天。此时此刻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是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走向门口,给那个躲躲闪闪的身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向他说一句:

欢迎来到美利坚合众国!


 

 


[1]第一批欧洲移民,经历了饥荒,只有十分之一存活

[2]John Rolfe (1585–1622),最早的移民之一,来到美国种植当时只有在西班牙殖民地产出的烟草

[3] Mayflower:1620年从英格兰的普利茅斯搭载著清教的分支---“分离教派”Pilgrim的一些人前往位于美洲新大陆马萨诸塞普利茅斯殖民地的客船。

[4]Paul Revere (1734─1818),美国籍银匠、早期实业家,也是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一名爱国者。他最著名的事迹是在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前夜警告殖民地民兵英军即将来袭。

[5]John Parker (1729 –1775),英国农夫、技工和士兵,在1775年4月19日的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中担任列克星敦民兵指挥官。

[6]波士顿大屠杀 (Boston Massacre):1770年3月5日发生在北美殖民地波士顿的国王街(King Street)的一个事件。英军士兵和平民之间发生冲突,有5名平民被枪杀身亡。

[7]波士顿倾茶事件(Boston tea Party),1773年在当时的英国殖民地马萨诸塞湾省首府波士顿发生的一场政治抵抗运动,由殖民地的民间反抗组织“自由之子”领导并行动,反对英国政府在殖民地征税并借此控制殖民地政府,以及反对英国东印度公司利用法案垄断北美的茶叶进口贸易。1773年12月16日,在抗议的最后一天,亲英派总督胡亲森(Thomas Hutchinson)仍坚持拒绝遣返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茶船,因此数十名或上百名自由之子成员趁夜色登船将全数茶叶抛入海水毁掉

[8]Prince Estabrook:非裔奴隶,在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中受伤

[9]Isaac Davis:枪械工匠兼民兵领导人,在列克星敦的冲突中牺牲

[10]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Battles of Lexington andConcord)发生于1775年4月19日,是英国陆军与北美民兵之间的一场武装冲突。美国社会普遍视列克星敦和康科德之战为独立战争的首场战斗。冲突发生于波士顿西部乡镇。

[11]波士顿大屠杀事件发生后,殖民地开始抵制英国的进口,最终造成1770年4月除茶税以外,所有赋税和关税都被取消。

[12]John Hancock (1737-1793),美国革命家、政治家,是独立宣言的第一个签署人。

[13]Samuel Adams (1722-1803),美国革命家、政治家,是自由之子(茶党)的创建者之一和领导人。

[14]以上引号内内容引用自《独立宣言》。

[15]Simon Fraser:苏格兰裔军官,曾经效命于荷兰共和国和英国。在贝米斯高地之战中遭到班奈狄克·阿诺德的大陆军兵狙击伤重身亡。

[16]英国曾称只需6个月便可以解决美洲殖民地暴乱。

[17]引用自《独立宣言》



【米英ABO】时间与爱情

2016年米诞贺文

ABO设定

CP要素:米英,有一些法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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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与爱情


完成标记的平均时间,只需要7分钟。

 

无意中,阿尔弗雷德在亚瑟的网站搜索记录上看到了这句话。啊,真的是无意的,是亚瑟让我帮忙收邮件才看见的是亚瑟他……阿尔弗雷德听着浴室里亚瑟洗澡的水声,一边在心里疯狂地找着各种借口,一边闻到了自己身上突然飘散出的信息素的味道。啊,这可不太妙啊。

有些可乐的味道,同时也混杂着阳光下草原的气息。这是阿尔弗雷德再熟悉不过的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而要说最为熟悉的,恐怕还是那红茶夹杂着森林味道的信息素,而这信息素的散布源头,正在两人合租的公寓浴室里若无其事地洗着澡。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控制住信息素的暴走,一会儿肯定又会被那个比自己年长4岁的幼时好友挑起他那惊人的眉毛来嘲讽一番。虽然明明他才是Alpha,却总是对这个怎么洗都是满身红茶香味的Omega没有丝毫办法。而那原因,这位Alpha在纠结了数年之久后,也终于有了一些眉目。那就是阿尔弗雷德对亚瑟抱有着友情之上的情感。

在阿尔弗雷德出生之后的19个年头里,跟亚瑟在一起的时间绝对占掉了三分之一。最初的记忆在自己的脑中已经模糊不清,但是由于两家妈妈们的不断提醒,阿尔弗雷德竟然能身临其境似的回忆起来:那是一个小鸟们也歌唱不停的午后——来自琼斯太太的环境描写——当时只有5岁的阿尔弗雷德一手牵着妈妈的手,一手挥舞着手中的小木棍,刚刚开始自己那小小的Hero梦想。在离自家房子几乎一步之遥的小庭院,三个男孩子在欺负另一个个子小小的,穿着绿色衣服的男孩儿。那个男孩儿有着绿色的眼睛,被欺负也并没有哭泣,而是仰起脸恶狠狠地瞪向带头的人,“弗朗西斯,跟你的恶党们见鬼去吧!”。而我们的小英雄阿尔弗雷德,也松开了妈妈的手,迈着脚步跑向了需要Hero的“犯罪现场”。他将手中的小木棍狠狠地扔向那个夫狼什么丝,张开小小的臂膀想要护住身后的绿眼睛小哥哥,向着他们大声喊着,“Hero不会允许邪恶的力量欺负别人的!”。阿尔弗雷德事后坚称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英雄气息吓跑了弗朗西斯及其愉快的罪恶小伙伴,但亚瑟只是皱起眉毛,似乎在憋着笑地说道,“该死的弗朗西斯他们只是被某个话都说不清的Hero逗得直不起腰,然后是我把他们赶走了。”针对这一重要事件的真相,阿尔弗雷德与亚瑟不知争吵过多少次,而每次都以“我们去问妈妈!”和妈妈们的爆笑而结束。不管怎样,阿尔弗雷德与亚瑟的第一次见面都是充满了英雄色彩的。至少阿尔弗雷德是这么想的。

从新搬来的琼斯家再向东边走过两个房子,就是柯克兰家。于是两家的妈妈就开始了不间断的友好交流,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也就成了几乎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他们一起对抗罪恶三人组,一起在街心公园的沙坑里埋仙人头,再看着其他人被扎然后哈哈大笑。本来还以为这样没心没肺的生活会一直就这么下去,直到那一次的暑假,屋外的该死的蝉总是那么吵——来自亚瑟的环境描写——在屋子里跟亚瑟打着电子游戏的阿尔弗雷德突然闻到了一股红茶的味道。一直以来,对于柯克兰家钟爱的红茶,阿尔弗雷德一直都是无法理解的态度,可是那一天的红茶香味是那么的好闻,好闻到让他口干舌燥地不停咽着口水,屏幕里的角色也被亚瑟控制的那一方一个大招压在了地上。“我就说你这把要输!怎么样阿尔?”亚瑟用手肘戳了戳有些恍惚的阿尔弗雷德,而因为身体的动作,冲入阿尔弗雷德鼻子里的香味更加浓郁了。看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嚷嚷着这局不算再来一局的阿尔弗雷德,亚瑟也有些奇怪地凑近了些。伴随着萦绕着整个屋子的红茶气息,阿尔弗雷德突然隐约地闻到了一丝可乐的味道,而面前的亚瑟似乎全身都僵住了。后来两人怎么离开屋子的,阿尔弗雷德已经没有印象了,对于这一段暧昧不清的记忆,他们在后来也并没有像之前那一段一样争吵过,更不可能再去问向哪一方的妈妈。那是13岁的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爱上了红茶的香味。

对于那时同处青春期的两人来说,这可算是太尴尬了。本来像兄弟一样的情感,在这该死的信息素的作用下变得说不清道不明得,尴尬。老天,他是我的兄弟,而我竟然想要上了他!阿尔弗雷德几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都在懊恼着。而他相信亚瑟一定也会这么想,只不过是反过来,类似‘神啊他是我的兄弟而我竟然想要被他上’,这类的。在跟亚瑟玩起有意无意的躲猫猫游戏的两个星期之后,他也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妈妈。于是刚刚踏入青春期的阿尔弗雷德接受了来自满脸奇怪笑容的妈妈的全套鸟与蜜蜂教育(birds and bees,英语中性教育的委婉说法),“没问题甜心,你和亚瑟当然可以像从前一样友好地相处,”面对阿尔弗雷德的担忧,妈妈拍拍他的肩,“妈妈有很多Omega的好朋友,只要她们没有处在发情期,或者是吃了抑制剂,我们完全都是一样的。”听着妈妈的安慰,阿尔弗雷德稍稍放下了心,毕竟他喜欢跟亚瑟待在一起,而他相信亚瑟也是,他可不想因为那些只是带着气味的信息素而毁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嗯,不过关于Omega的具体情况,还是问你的母亲吧!嗨!罗莎!不要在门外偷听了!”于是躲在门外自以为没被发现的母亲就只能红着一张脸骂着艾米丽你是笨蛋吗,然后又清清嗓子来教给阿尔弗雷德如何跟Omega更好地相处的方法。

虽然依旧有些别扭,但两人终于还是继续着几乎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关系。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或许是习惯了那些性别的天性,他们也能对这种事情开起玩笑了。阿尔弗雷德会问起亚瑟那些他正在吃的抑制剂有没有巧克力口味的,而亚瑟会皱着眉头抱怨阿尔弗雷德就连信息素的味道都这么没品,每当这时阿尔弗雷德就会故作严肃地说道,嘿兄弟小心下次我把你的抑制剂掉包成临时发情剂再把你骗到我平时去的Alpha健身房去。对于如此可怕的发言,亚瑟也只会扬起一边的嘴角挑衅地回答那你就试试啊。阿尔弗雷德对于这样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有效的回击方法,只能用高扬的笑声哈哈哈哈地将游戏里亚瑟的角色再一次地打翻在地。‘Hero当然会去打扁每一个敢袭击你的臭Alpha。’当然,这句话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说是像从前一样的“兄弟”关系,可亚瑟身上平时也隐隐地飘散着信息素的味道,而在阿尔弗雷德的眼中,亚瑟本人也似乎一天比一天更加地,怎么描述比较好呢,毕竟他不像亚瑟一样对于文学兴趣非常。在搜刮了大脑里的每一个角落之后,阿尔弗雷德也只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充满魅力。比自己发色稍浅的金色短发,闪着亮光的祖母绿眼睛,虽然因为在美国生活多年有些淡化了但依旧能听出来的带着鼻音的英音,生气时会皱在一起的惊人的眉毛,挑衅时扬起的嘴角,还有Omega天生的较之Alpha而言柔软许多的身体。总之,就是亚瑟的全部,都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阿尔弗雷德那Alpha独有的,对于Omega异常敏感的神经。不,就算抛去性别吸引这种听起来似乎太过野兽一般的东西,阿尔弗雷德坚信,就算两人都是Beta,他也会面对着亚瑟而心跳不已,也会在5岁的那一天将木棍扔向弗朗西斯。他也会毫无悬念地爱着亚瑟。

起初阿尔弗雷德其实是不愿承认自己在亚瑟身边时诡异的感觉的,直到同胞兄弟,我是说真正的兄弟,马修,将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儿时的宿敌弗朗西斯带回了家。面对着阿尔弗雷德‘嘿兄弟那可是一起长大的弗朗西斯啊!’的纠结表情,马修在家庭饭桌上用他那依旧小声的声音说道,“我很高兴弗朗西斯先生能够迈出这一步,否则胆小的我只能一辈子都偷偷看着他了。”艾米丽妈妈的笑容依旧诡异,还总是有意无意撇着阿尔弗雷德,“幼时好友也可以成为完美情侣的嘛!看看你们的妈妈我,还不是勇敢出手虏获了我的英国甜心罗莎!”回应她的,是罗莎妈妈的一记肘击。躺在床上,脑中想起了就算早已成人,却依旧一脸讨打表情的弗朗西斯,和自家的腼腆兄弟马修恩爱的每一天,阿尔弗雷德也终于承认了自己内心想要把那些肉麻的全套都跟亚瑟一起来一遍的想法。17岁的夏季,伴着亚瑟最讨厌的蝉鸣,阿尔弗雷德突然口干舌燥地就想喝上满满一杯红茶。

然而即便如此,阿尔弗雷德对于如何追求亚瑟依旧一头雾水。亚瑟在优秀的综合大学主修文学,于是他便疯狂学习了整整一年,终于跟着亚瑟进入了同一所大学;亚瑟的合租室友搬去跟伴侣同住,他便高嚷着‘Hero来帮你分担房租’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的行李全都倒进了两室的公寓;在校园里遇到搭讪亚瑟的Alpha,他便笑着跑向亚瑟然后在亚瑟看不见的角度冲着那个Alpha露出警告意义的眼神。除了各自上课的时间,他们依旧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有时,阿尔弗雷德会从充满了欲望的梦中醒来,在那里,他堵住想要拒绝的亚瑟的嘴,牙齿刺入脖颈后方的血管,结在亚瑟的体内胀大。然后,半夜悄悄洗着内裤的青年Alpha,只能对自己摇摇头。亚瑟平日里总是端着他引以为豪的绅士风度,这样的亚瑟是不会喜欢梦中那种不由分说的掠夺的。

索性,在阿尔弗雷德细心的保护下——阿尔弗雷德坚称这是保护——亚瑟并没有交过什么男朋友和女朋友,于是阿尔弗雷德野性的一面也得以瞒过亚瑟,只在无人知晓的梦中肆意迸发,然后第二天,他依旧是帮助力气稍小的亚瑟搬运厚重古籍研究图书的Hero。而关于亚瑟身上总是环绕着的信息素香气,他也从网上得知了原因:对于对方有结成伴侣诉求的Alpha和Omega,Alpha会一直闻见对方的信息素气味,而Omega则是无法控制地向特定Alpha散发信息素,即使服用抑制剂也是如此。所以阿尔弗雷德每天都要一边尽全力阻止着自己疯狂地将身边的红茶气息尽数吸入鼻中,一边对着那气味的主人摆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这绝对是对自己的地狱试炼,阿尔弗雷德敢肯定自己体内的绅士力绝对比眼前的这个金发眉毛高上不知道多少。

所以,在亚瑟洗完澡走出门之前,阿尔弗雷德也成功地制止了自己信息素挥发。推开浴室门的亚瑟只在下身裹了一条浴巾,阿尔弗雷德还记得初次在这个客厅看到这幅光景时,自己暴走的信息素和笑得直不起腰的亚瑟。“阿尔,你这个青春期小鬼!”在亚瑟的狂笑和嘲讽中,阿尔弗雷德丢下电视里正直播的自己热爱的橄榄球比赛,逃回了卧室。当然,已经过了整整一年,19岁的阿尔弗雷德也能够对于眼前香艳的光景做到只是不明显地吞吞口水,或是在夜深人静的床上做一些让自己轻松的个人单手运动。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没有丝毫顾忌的亚瑟,却有着学校中‘高岭之花’的名号,虽然因为他坚持的绅士风度而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但是真正让他放松下来敞开心扉的,也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人。尽管有时阿尔弗雷德是真心希望他能够不要对自己这么信任。

“阿尔,明天是你的生日。”亚瑟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坐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身边。后者想要集中注意力于电视中播放的英雄电影,但眼神仍不受控制地黏在亚瑟白皙的皮肤上,在其主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上下窜行。“哦,我明天还有橄榄球队的训练,等到训练完我去找你,图书馆对吗?”每年的生日,他们都会一起度过。亚瑟似乎想要说什么,打开易拉罐的手也停住了,但是最终他还是点点头,带着啤酒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嘿亚瑟!只许喝一罐哦!”“闭嘴,死小鬼!”

想着要不然干脆在明天向亚瑟告白算了,明天是自己的生日,亚瑟就算拒绝,也肯定不会一拳打上来的。但是觉得选在自己生日这天告白这似乎有些太过狡猾,阿尔弗雷德还是摇摇头,决定暂时还是在梦里亲吻他的爱人。

因为有着跟亚瑟的约定,所以第二天,阿尔弗雷德提前结束了自己的训练。在淋浴室冲着水的时候,一股似有似无的红茶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之中。橄榄球部全都是Alpha,不会有Omega想要进到这里来的,想着自己八成是太期待见到亚瑟而产生幻觉了,阿尔弗雷德决定把预定在明年亚瑟生日时的告白提前到圣诞节。但是这气味似乎有增无减,想着不会吧的阿尔弗雷德匆匆忙忙地跑进了更衣室,看来这并不是自己的什么幻觉,而是亚瑟本人正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

“你的信息素气味还是这么没品。”面前的金发Omega挑起一边的嘴角。

“亚,亚瑟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下一句,你总是会说‘下次我要把你的抑制剂掉包成临时发情剂再骗你到到我平时去的Alpha健身房去’。”说着,亚瑟取出口袋里的药盒。阿尔弗雷德隐约看见了上面的‘发情’两个字。

空气中的红茶香味愈发浓烈,阿尔弗雷德使出全部的意志力,锁住了更衣室的门,看向亚瑟,“亚瑟你疯了吗?再过10分钟,所有的队员就全都会回到这里了!就算我再怎么是主力,也打不过这么多Alpha啊!”

“你忘记了吗?昨天的搜索历史?”亚瑟的声音似乎也开始颤抖,他白皙的脸上现在一片绯红,胸口也不停地起伏着。信息素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而更加浓郁。

阿尔弗雷德大睁着双眼,眼神无法从眼前的人身上移开。亚瑟的声音已经变得像是远在天边,但他依旧能够听出大概的轮廓。

“完成标记的平均时间,只需要,”亚瑟的嗓音已经沙哑,阿尔弗雷德知道面前的Omega已经完全进入了发情状态。

7分钟。

两人都知道的答案,早已被激烈的吻堵在了口中。

 

*注:Omega在被Alpha标记之后,其信息素就不会再对其他Alpha有催情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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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剧情设定方面的解释:一个双向单箭头的清水ABO故事。阿尔平时也能闻到亚瑟信息素味道的原因,除了他自己喜欢亚瑟,还有就是因为亚瑟也是希望跟阿尔在一起,结果因为双向的关系阿尔以为全部都是自己的关系。而亚瑟早就发现阿尔对自己的感情,毕竟阿尔的种种行为实在是太明显了(虽然他本人没有觉得)。于是他便等待着阿尔对自己表白,可是对方却迟迟不出手,甚至在公寓里诱惑阿尔都没有效果,于是在跟弗朗西斯抱怨之后被塞了一盒能够临时将发情期提前的药(法叔GJ!)

最后的剧情是有一天做梦时梦到的,不过原始的梦是A和O走在大街上的时候O故意发情,让A标记他。但是在大街上赶在其他A冲过来之前完成标记,这个难度太大了,稍微没写好岂不是琼总就成了早X。所以最终还是安排在锁了门的更衣室了(笑)。

7分钟是网上查的男性平均时间ww但是琼总肯定是超长的所以更衣室的门还请抵住队员们的冲撞


【米英 R18】Belong to Me Tonight

又被河蟹了_(:з」∠)_放了微博链接,请大家去微博看吧。 19岁的直男大学生米 X 来纽约出差的亚瑟 【看似是这样。

belong to me tonight

【想不出名字。】江雪左文字×女审神者

江雪×女审神

特别纯情,纯情得都不像我了

感觉大狸子有些OOC了。。。

严重自我满足文,被雷了也不要告知,因为作者是个BLX

         “我回来了。”远征归还的江雪左文字在踏入本丸的时候,习惯性地打了招呼,审神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微笑着迎接,想着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江雪走入了屋中。短刀们大声地吵闹着,在他们看不到的高度,江雪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主君的身影,在路过主君的房间时,自家弟弟那略显慵懒的嗓音从幛子那边传了出来,“远征部队回来了,您不去迎接可以吗?”闻声,江雪停下了脚步,短刀们已笑着跑向厨房,大声询问着烛台切今日的晚饭后有没有甜点。

         幛子只有薄薄的一层,说不上有什么隔音效果,即便如此,主君的声音也只飘来了模糊不可分辨的轮廓。屋内的谈话好像已经结束,起身时衣料摩擦的声响让江雪回过神来,自觉得躲在门外偷听实在算不上什么高雅的行径,于是连忙准备迈步离开,不巧宗三已先一步拉开了门,两人正好打了照面。

     “江雪兄长,欢迎回来哦~”宗三仿佛没有丝毫惊讶,眯起了眼睛拖长着尾音打了声招呼,回过身去冲着仍在屋中的主君露出了像猫儿一般的笑容,关上了门。

    “对了兄长,最近主人的心情很低落呢,您可知晓是什么原因吗?”

江雪看着一脸微笑明知故问的宗三,选择了沉默,稍微别过身去绕开了挡在路中间的弟弟向前走去。身后传来了调笑的话语“啊~啊,主人也真是不会选人啊,呵呵~”

         是啊,本丸中43把刀,43个付丧神,除去那些整日只知玩乐的短刀们,哪一个怕是都不会让主君懊恼至这地步吧,就算是身为短刀的药研,都比自己强上不知多少。

        一周前的宴会,若不是跟着那帮人胡闹着多喝了几杯次郎的酒,如今也不会是这般两人逃避的境地了。

         那日,主君搜寻已久的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总算来到了这个本丸,厚樫山周回队的队长同田贯正国,在带着三日月回来时,得到了来自主君异常热烈的拥抱,在场的刀剑们都受到了较大的冲击,毕竟自家主君平日里也不是喜欢与人距离太近的类型。对每一把刀都给予着关爱,从不让任何人疲劳出阵,手入也未曾丝毫耽搁,但可能是生性使然,就连可爱的短刀们,主君也不曾像这样拥抱过。这突然的一记拥抱,炸得同田贯当场僵在了那里,只得任凭主君激动地摇晃他的肩膀。

         院子并不小,在场的也就不止第一部队的刀剑们了。江雪正巧在水池旁独自散步,水池这边阴暗,而那边灯火通透,自是将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想来也是主君盼了太久的三日月,才让她一时高兴得失了分寸。心中讲给自己的理由头头是道齐齐整整,但手中的念珠却着实被狠狠地捏了一把遭了秧。

         部队凯旋归来,接下来便是庆祝。三日月自是不用说,辛苦了许久的第一部队亦是今夜的座上之宾,作为本丸中最早一批的太刀与大太刀,也算是从早期就见证了这里的成长。在座的大部分刀剑也是跟着这一队的人才来到了此处,江雪也不例外。犹记得醒来时,人已在厚樫山,冥冥中觉得自己应是去到什么地方完成些什么,却怎么也寻不着正确的路,只得四处徘徊,于是被当时也是队长的同田贯带到了主君的面前。

         说起来同田贯,他应该是这里的第一把太刀吧。看着似乎还沉浸在拥抱的冲击中回不过神的同田贯,江雪在心中默默回想着。虽然在太刀中实力处于下游,偶尔还会碎掉金色的刀装,主君也还是每次都先问着他有没有受伤,然后微笑着递上崭新的金色刀装。其实主君对大家也都是如此的关心,只是对他多了些感谢吧。意识到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找起了借口,江雪有些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来~~,来喝个痛快吧!”次郎太刀不知何时坐到了身边,红着脸,看来已经是喝得有些多了。

        “江雪,你就连今天也不高兴吗?喝吧喝吧!!”他这么一闹,大家全都看向了这边,就连主君也笑盈盈的投来了目光,于是次郎递过来的酒杯,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在这时,狮子王那里又闹了起来。

        “哈哈哈!同田贯你怎么把汤都洒了一身啊!!好逊!呐主君,以后还是我当队长吧!”闻言,主君赶忙跑了过去,一边替他整理着沾满汤汁的衣服,一边埋怨着狸猫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狸猫,本丸中只有主君是这么叫他的。

         接过次郎的酒杯,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酒,火辣的感触划过喉咙,划过心口,最终又沉在了哪里呢。

        “多谢次郎殿。”

        “哈哈哈!对嘛对嘛!大家也一起!喝个痛快!!”

        于是鹤丸、狮子王、和泉守、青江和陆奥守一众都围了上来,这给倒一杯,那又给灌一杯,就连一期一振也在一旁嘿嘿地笑着。直到灌得江雪脸开始泛了红,这一干人才罢休,叫嚷着去三日月那边了。

        拂了拂被鹤丸拽得起了皱的衣袖,江雪起了身,准备去院中吹吹风。那横在湖面上的小小的桥,是他最中意的场所。放缓了步子走上桥,却发现已经被人占领了。她就这么坐在桥上,双手抱了膝,低着一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似是听见了声响,这才抬起头,目光交接。月光下,主君的眼中亮亮的闪着光,江雪想起自己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受了中伤,主君送自己进手入室的场景。一路上,她只是埋低了头,一个人本就不高,这么一埋,就更像要凭空消失了一般。在进入手入室时,感觉到身后有人拉扯着自己的衣袖,回过身,主君也终于抬起了头,向他道着对不起,眼中亮亮的。这段回忆,默默地在脑中回放了多少次呢。

        若是平时,江雪该道一声主君晚上好便转身离开,此时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敛了敛衣服,坐在了主君的身旁。她应该也没有料到吧,颤抖了一下身子。于是两人坐在了一起,无言地看起了映在湖中的那轮月亮。

        “呐,江雪。”不知盯了多久,右手边传来了主君略显模糊的声音,原来又把头埋下了。“你总是不高兴,不喜欢,这里吗?”越问声音越轻,江雪好不容易才听清了问题。

        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说着我不高兴,初来本丸的时候因着是第一把稀有太刀,立刻就被派上了战场。许久未曾如此打斗,水平自是无法与从前相比,每次拉着脸回来时,自家温柔的主君总以为是没有得到誉的消沉,每每都会宽慰几句。随着等级的提高,升为特等的江雪几乎包揽了第二部队的所有誉,而就算如此,他依旧板着脸,说话腔调也冷到了骨头里。于是主君有些不知所措了,总是来找江雪说话,有什么问题却问不出的样子,而不善言辞的江雪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直到一天,她小跑着来到自己面前,想了半天才说道:“江雪,你可以帮五虎退照顾一下田地吗?出阵方面先放一放。”来自主君的命令,自然不能推辞,况且江雪也确是厌恶着充满了血腥气味的战场。之后对照顾田地的工作也很是满意,但性格如此,天生就是这么张脸的江雪也从未笑过。

        无法跟随着部队去往战场的主君,闲暇时便会来到这块田地,问江雪这株是什么、那朵又是什么,江雪这边也只是问一句答一句,然而主君却从未抱怨过无趣,于是江雪便愈发喜欢上了这片田地。但只要出阵的部队即将归来,她便会守在本丸的门口,端着满满一托盘的冒着热气的茶水,望向路的那一端。

        “狸猫,今天需不需要新刀装啊?”

        “ 啰,啰嗦!”

        啊,只要听到这对话,就能知道由同田贯率领的第一部队回到了本丸。或许是阳光过于强烈,江雪觉得哪里有些不太舒服。

        月光下,主君问出的模糊的话语,让江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自然是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本丸中有两位虽不乖巧但却很喜爱的弟弟,有属于自己的一片田地,还有最近开始陆续开放的一院花朵,有很多、很多似乎与不高兴搭不上关系的事物。然而就在身边,却有着唯一无法说明感情的存在。

        与她坐在屋檐下一同饮茶,并非不高兴,可是她却招呼了路过的莺丸;与她在远征前的告别,并非不高兴,可是她却伸出手揉了揉五虎退的头;与她在田地中看着逐渐长高的小苗,并非不高兴,可是她却转身去了门口迎接归来的同田贯;今日,看着她得到三日月后的笑脸,并非不高兴,可是她却跳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同田贯,她却帮他擦拭着被汤水染脏的衣物,她却扶着脸上依旧红着的他去了手入室换洗衣服,两人那之后谁也没有回到宴会大厅。若不是在这桥上遇见,自己此时怕是已经去了同田贯的房间寻她了。

        “同田贯……”

        末了,终于从口中答了一句。

        “咦?狸猫?”主君似乎很惊讶于江雪的回答,以为他是讨厌了同田贯,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狸猫他是这里的第一把太刀。”

        是啊,我已经从大家口中听说了,几乎每一个人。

        “狸猫他很认真,每一天都努力地出阵。”

        是啊,每一次他归来,你都会在门口迎接。

        “狸猫他啊,虽然好像是能力比较差的太刀,但是时时刻刻都在努力练习,我叫他不要勉强自己,他却根本听不进去。”

        是啊,我一直看着你为他递上毛巾和茶水,说着狸猫你真是不听话。

        “狸猫他给这里带来了很多刀,你也是他带回来的,我记得很清楚呢。”

        是啊,他为你带来了第一把稀有太刀,你摸了他的头,而他也没有躲开,我记得很清楚。

        “今天还带回了三日月,啊,这下终于能强迫他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啊,你抱他抱得那么紧,他脸上的红晕自那时起就没有消散过。

        “所以他是个好人,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矛盾,不过有什么想抱怨的,向我说就好了,我会狠狠教训他的!”

        狸猫狸猫狸猫,主君不停重复着的昵称,让江雪觉得有些刺耳。

        一直以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呢?夜深人静时,也尝试着思考过这个问题,却害怕得不敢深究,总觉得那是不应抱有的东西。

        转过头来,主君顿了顿,继续说着。

        “江雪,你总是不高兴,我总想着办法找你说话,想要逗你开心,可最终还是惹得你不开心了……”说着说着,头埋得更低了。

        沉默了许久,才又补了一句,“其实,那只是借口,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罢了……”

        啊,还用思考什么呢?答案早已昭然于心中。眼前的人,无论背负着怎样的任务,也只是十七八的少女;而自己,纵然是寄宿于剑中的付丧神,此刻也只是普通男子的身姿。不是没有感受到少女留恋于自己身上的目光,不是没有觉察到看着她离去背影时的名为嫉妒的情感,不是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早已在胸中发芽结蕾。自己总是没有勇气去承认,总是躲藏在少女温柔之中,总是只能在她转身时捏紧手中的念珠。

        此时此地,或许是次郎太刀灌下的陈酿的酒,或许是这过于清凉的夜风,或许是水中摇晃着的月影,又或许,仅仅是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看着少女抬起的面庞,两人四目相接,他凑过身子,吻住了还欲说些什么的人。

        少女的唇是柔软的,怕是吹了风的缘故,冰冰凉凉的,像短刀们爱吃的名为果冻的食物。也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了许久,江雪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少女的唇瓣。空气中那么快的心跳声,究竟是自己的,还是那人的呢?

        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也不知是谁先靠近,两人又亲在了一起。与刚才不同,是温柔绵长的吻。江雪拥住了靠过来的少女,原来主君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越吻越深,越吻越动情,环着少女的双臂也不自觉地夹得更紧了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直到牙齿相碰的声响叫醒了沉醉于彼此的二人。

        “江雪……”少女伏在江雪的胸前平缓着气息。

 

        “喂!你在干什么啊?!三日月那个老头把狮子王他们全都灌醉了,大家乱成一团了都!”远处传来同田贯的声音,于是怀中的人像触了电一般跳了出去,跑向了另一人的那边。

        江雪方才平息下的星星怒火这又被点了起来,兀自又站了一会儿,便拂袖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一夜未眠的江雪早早来到了庭院之中,察觉到田地中有人的气息,便寻了过去,果然是主君。发现有人来了,她便站起身来,看到是江雪后立马红了一张脸。

        “ 啊,早上好,江雪……”

        主君别过眼睛向他打着招呼,嘴唇红红的。突然,又想要亲吻这小小的嘴。可没等弯下身来,便瞧见了主君手中拿着的醒酒汤配方。她还想着给哪一位做好醒酒汤?又是那第一把太刀吗?

        于是板下了脸,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主君,昨夜在下不胜酒力,做出了失礼之事,恳请主君责罚。”那时她抬起脸的表情,真真让江雪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自那以后,主君便处处躲着江雪,本丸中的其他刀剑们也都或多或少地发现了两人的异样,可大家都身为男性,任谁也说不出什么宽慰体己的话来,这样的情形便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那夜,已经清楚地知晓了自己的心意,而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少女的心思怕是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本是顺水推舟皆大欢喜的事情,怎么就被自己的小心眼和一句气话弄成了现在的样子。也想着要去道歉,想要把少女关进怀里说些好听的情话,可就被生生地这么躲着,还让他带着短刀们去了远征。

        “喂,你终于回来了!”身后有人叫住了江雪,却是不太想见的那一位,“有话跟你说。”

        同田贯穿着内番的衣服,裤腿上还沾着些泥,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去了田地吧。思及此,心情更是消沉了一层。

        “喂!你到底听见了没有啊?”见江雪没有回答,同田贯有些不耐烦,“有关那家伙的事,你有责任听的吧?”亲昵的称谓让江雪感到了不快,虽然已知道了主君对同田贯确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但面前这位,人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主君的想法。但既然对方都如此讲了,怎有不听得理由?于是江雪便跟在了他的身后走了起来。

        走到田地后,同田贯才开了口。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那家、主君她怎么对你的,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怎么想的,好的坏的,都去给她说清楚!”

        还真是直接。面前的男人从来都不会绕什么弯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就连唯一藏起来的小心思,都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呢?你怎么不说个明白呢?”

        有些不满同田贯明明不知道还质问的语气,江雪反问了一句。没有想到话题会跑到自己身上,同田贯红了下脸,然后像是要掩盖害羞一样大声吼了起来。

        “哈?!为,为什么说起我了啊?!主君她心里想的是谁,连我都能知道了!你以为她都在我面前说些什么啊?全部都是江雪又不高心了,江雪他主动跟我说话了,江雪种的花结了花苞,江雪江雪!”越讲越激动的同田贯声音也越来越大,惹得短刀们也在远处悄悄瞅着,“啊啊!真是,你们两个麻烦死了!我给你说,那家伙她就是喜欢你啊!!啊疼……”突然,他叫了声痛,身子一躲,露出了刚刚闻声赶来狠狠敲了他一下的主君。

        少女红透了脸,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还不忘冲着大声喊出了自己心思的同田贯吼着,“狸猫!你胡说什么啊!”

        挨了一记的这位也不甘示弱:“因为你们俩看得我头都大了!真是,都说了我对于打仗之外的事情都不在行,以后不要再让我做这种事了!”吼完主君后,又照着江雪的肩上打了一拳,同田贯随即转身离开了,还一并招呼走了远远看着的短刀们。

        剩下两个人呆愣在原地,少女在身前不停地交错着自己的手指,眼睛看着地面,感觉想要钻进冒出种子的小洞里。江雪这边是即欣喜又恼火,喜的是终于能有机会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了,却恼着又是因了那人的帮忙。

        “唉……”长叹一口气,在夜半无眠时想好的话语,这会子却全都忘在了脑后,只得伸出双手将面前不知所措的人拥入怀中。过了许久,一双小手也终于攀上了自己的背。

        “我喜欢的不是狸、同田贯。”怀中的人还在用略微发抖的声音辩解着江雪早已知晓的事实,没来由的,想要小小欺负一下她。

        “哦?那您喜欢的是谁呢?一期一振吗?”

        本想用冰冷的语气来戏弄一下她,却被夹杂在话语中抑制不住的轻笑声出卖了此时愉悦的心情。少女似是有些恼火地抬起头来,瞪了江雪许久,突然跳起来亲上了他的唇,与其说是亲上,更不如说是撞了上来。然后鼓着两颊说着,我不告诉你,随即跑向了正在盛放的樱花树林中。

        嘴唇还有些吃痛,远征回来的疲惫也还未来得及消除,远处飘来了次郎邀请同田贯喝个痛快的喊声。觉得自己从前仿佛从未像现在这般高兴过,江雪追着少女的步伐走进了树林中。